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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7-14

心斋.1

解一切缠缚,断一切系念,素心净境,唯有心斋。

1,如何起始?
幻妄流转,一刻难息,心斋,如何有个起始?
世界本原,未有起始,又有何起始可待?一见一定,当下诚恳,即是起始。

2,何以中断?
业力深固,妄风不止,心斋欲止,而身心犹自摇晃。故,心斋,常常片刻即散。

3,如何作为?
七字诀:久而久之自知之。

4,如何坚守?
十字诀:庄严,心志,神气,敏锐,坚韧。

【细说】
久而久之自知之
含两层义:
久而久之。大义既明,即仆即起,坚韧不拔,是唯一选择,亦是根性之所系。
在此一点,无数人选择了放弃,或近或远,足以让天风吹散无数众生,使其零落于宇宙尘埃之间。
自知之。心下自知,是真知。不欠一分,不逾一分,自知者自知之。若是强为言说呢,有千万人,则势必作千万言语,欲得个个契合无间,亦难矣。若有一丝肯綮难合,则两相做妄矣!
再者,自知者,乃切合其真实状态者,若是妄求进一分,则免乎其难,必生危象。

十字诀:庄严,心志,神气,敏锐,坚韧。

庄严
庄严,是一单纯的神经动作,将人引导致深刻,而深刻必带来安宁。
这里的庄严、深刻、安宁,均是用于描述一种精神状态,而没有涉及对于相应精神内容的价值判定。因此,无论何场景底下,只要是使得其人呈现庄严、深刻、安宁,则该场景就是有价值的,值得尊重的。
常见的场景,例如有,宗教场景,信仰场景,思维场景等等。
而我这里所提倡的,是无需任何具体场景来助成的庄严本身。
因为,无需任何具体场景来助成的,其精神内容必然是相对更纯净而无偏差的。
那么,何谓无需任何具体场景之助成?
就是当下的庄严,一切琐碎、漂浮、轻狂、肤浅的快乐、无足轻重的思虑、。。。都在当下消散,之后的庄严。

心志
庄严,是皈依本体的第一层。然,自我之本体,更深层的境况,是心志的生机盎然。
因此,有庄严,而后生心志。庄严是静,心志是动。心志起,而气象灿然。

庄严,是人类最高级的精神权能之一。
动物可以有欲望,有快乐,但,绝对没有庄严。
对于普通人,也很难令其独自庄严,所以一切的宗教家,必然要设计各种仪式,来让普通人学习到庄严的初始感觉。
因此,我很难进一步解构说,庄严是什么。
而只能说,庄严,是人类最高级的精神权能之一。你除了能够在各种仪式当中学习到,更应该学会,独自一人,做到。即令只是最简陋地令自己相信,存在一个行人间一切赏罚的上帝,必得敬畏之皈依之。

2009-07-05

武当道人徐道定

徐道定,本来是江西某地的一个孤儿,3岁时,被路过的一个武当后山的神秘道人抱走,然后在他5岁的时候,收为其徒。
这位神秘道人收徒比较特别,只收3~7岁的孤儿。他教给徐道定的,按照道定所表露出来的,就是采药、治病、炼气、以及防身技击。当然,最重要的是,一颗全纯的道心。
道定于1928年,也就是他42岁时,下山还俗,主要定居在武昌。此后他的一生,就是每年花大量的时间,手持一把师父交给他的小锄,背一个竹篓,进大山采药,下山后,救济贫病之人。其他时候,就是拿一把火钳,背一个竹篓,沿街捡破烂糊口。
文革期间,武汉武斗非常厉害,一时伤员甚多。某一派的人士想到了在民间甚有口碑的道定,于是找到他,以每月70元的薪资,聘请他专门给该派伤员治伤,每天只需工作半天,但是他谢绝了,也许,是为了避祸吧。
文革结束后,80年代初,湖北省武术挖掘整理小组以及湖北省武汉市气功学会,多次派专人专车,找到他请他出来,他都婉言谢绝,据当事人回忆,他总是指着家里墙上挂着的那把小药锄,说,"我下山时,师以此锄相授,嘱今后即以其谋生,多与草木为伍,少住人间。"
83年,一位与道定相熟的武当武学爱好者,希望他能够向世间传授所学,于是在他从西北山区采药回来后,去他家,故意用言语激他,说,"徐老师既知应为四化服务,却使师父功法,到您之手而失传,于心何安?"
道定一笑而答,"不要紧,掌门师兄仍在,已传及五代。我自悔再堕红尘,愧对师尊。自知大限将到,不出两年。"
这年,道定已是97岁,仍身形矫健,能孤身入深山采药。

道定的武学,外人仅见其演示过他本人所谓的混元一气功,当然,他也无意将之传授给世人。按他自己的说法,是其掌门师兄已有传承,不必他自己来传了。而已有的公开资料里面,没人知道,他的掌门师兄是谁,在哪里。

这样一位道人,用一生践行了师父的教育。

2009-07-02

这里没法更新了

日志更新在: http://krsna.lamost.org/engine/

2009-05-12

科学对精神的蔽障

科学,是人类有史以来效用最显著的理性成就,籍由科学,人类几乎为自己全新创造了一个生存环境。
但,有意思的是,科学与理性,常常对精神造成极深刻的蔽障。此话怎讲?原因何在?

有两个问题,是科学与精神同时面对的,特别是,当科学已经发展到可以面对这两个问题的时候:
1,世界的本质是什么;
2,人类精神的本质是什么。
正是在这两个问题上,科学与精神有可能发生正面冲突。

这两个问题还可以有其他的表达方式,例如,宇宙是怎么回事?有历史有起源吗?宇宙有目的吗?宇宙何以会出现人类?人类为什么可以认识世界与宇宙?人类的精神有目的吗?人类的精神是独立与肉体的吗?人类的精神的未来是怎样的?...
诸如此类,都无非就是这两个问题。
当然,何谓本质,“本质”这个概念本身,就未必是好的概念,我这里只是权宜使用这个概念,从而引入我要讨论的主题。

科学,原本就是我们面对实在的一种精神态度,这种态度要求我们,任何抽象概念,都必须获得具体事实的支持.这个要求,实质上与我们对于精神有效性的要求是一致的.那么,何以在那两个问题上,精神有可能与科学发生正面冲突呢?
原 因在于,对于这两个问题,目前,以及在可预见的将来,人类还无力给出明确的最终的一致认可的答案,而在科学的传统里面,常见的是习惯于物理性的实在观;在 精神的传统里,则还存在一种精神性的实在观。这两种实在观虽然是同一个认知取向,但却颇有些距离,这个距离导致了分歧,甚至对立。

何谓物理性的实在观?就是越具体的事件,越被认可为实在的事件。
比方说,电的现象,自己拿根带绝缘皮的导线,绕在一根铁钉上,然后导线两端接上电池,会发现这个铁钉可以吸附其他铁器,断电就不吸了。这个事情再具体不过了,这我就认为是实在的事件。
然后,我再拿一个小指南针,放在上述通电线圈的周围,可以发现指南针的指针方向,具有有规律的空间分布,从这个具体的现象,进一步得到电磁场的抽象概念,也被我认为是实在的事件。
然后,进一步,发现日常所见的绝大部分纷繁现象,春华秋实,姹紫嫣红,...都基本上可以分析为电磁现象,从而建立诸多现象的实在性。
...
诸如此类,科学就是从这个分析的角度,一步步延伸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越来越大范围的看法。

分析,是人类理性的一大利器,是人类精神诸种权能的综合体现。籍由分析,我们有效地运用愈加抽象的概念,来把握愈加具体的对象,从而有效地扩张了我们的行为范围。
但是,随着分析成就的增加,人们常常忽略、甚至贬抑自己的另一理性利器-综合。

何谓综合?
一个最简单的例子:给你拉几大车砖头水泥钢筋来,扔地上,除了象个工地,啥都不是。但,就是用这些东西,你有可能造出一幢令人惊异的别墅出来。
一幢带有各种功能的别墅,和一堆只能用来拍人的砖块,差别有多大呢?我们能对一幢别墅说,这只是一堆砖块吗?

恰好,就是会有人说,对,那就是一堆砖块。就好象有人会说,人,只是一堆原子。
这种认知态度,可以一直延伸。。。
例如,有人说:
1,人的精神活动,只是一架由神经元组建起来的机器的计算活动。
2,相比于人用硅基芯片制造出来的计算机器,人,无非就是由进化制造出来的碳基芯片构造出来的计算机器。
3,宇宙,如果把一个星系看作是一个气体分子,那么整个宇宙,你看作就是一团气体好了,这个宇宙的生死,都可以从这团气体的角度来观看。至于其中某个气体分子的里面的里面,有生命现象,甚至有人,那都是根本与宇宙无关的事情。
4,...
...

这样一种极端的观念,固然是基于分析的成就,但并不是分析的合理结论。因为,分析只是一种理解方法,而不是全部的理解方法。如果我们对事物的理解,仅仅限于一种理解方法,而忽略其他的、同样有效的理解方法,那无非就是画地为牢之举。
实际上,即使是按照严格的科学规范,我们也采用综合,而非分析的方法,而获得切实有效的对于事物的新的理解,单靠分析的方法,所无法获得的新的理解。
最经典的例子,就是热力学,而大量新鲜的例子,则是在凝聚态物理领域:面对一个集体现象,我们更多地需要高层的抽象概念,而不要总是期望从第一性原理开始做计算模拟。

待续。

2009-05-11

一小段心意演练

5月9日夕时,大明山中。

2009-05-06

意识、意念、观念、认识、思想的诸种作用.续4

对上面这个例子的说明,没有充分展开,下面的例子,尽量多番展开一些。

【例2】
嫉妒。
感谢guew给出了一个非常详尽的例子,并能够坦然地叙说出来,我相信,他表现出了如此的勇气,就已经解决了大半的问题。
一个人群,共享某个价值标准,例如,一个班级里面,成绩,就是一个绝大部分同学所共享的价值标准。
在一个人群里面形成一个共享的价值标准,显然,(其实,每一个显然里面,都有深刻的问题,就看你抓不抓得着,呵呵。)是群体协同行为的必要条件。把成绩公布出来,效果就是,大家都追逐成绩,而导致群体的进步。
所以,这个嫉妒,只是一个被利用了的机制,用于促使形成群体的内部竞争态势。
但,这种内部竞争态势,又必须保持一定的均衡,以免发生恶性竞争,例如,排名老二的同学临考前给排名老大的同学下泻药之类的。。。这就要求,这个群体必须得到进一步的,关于维系群体稳定的抽象观念:友谊。
友谊这个观念,还是从个人之间的交际的角度提出来的,如果从个人自我的角度呢,就叫:胸怀。
所以,我们可以看到,品德,其实是群体保持正常态势,所必需的,是群体为每个个体所准备的。除非我们离开这个群体,否则,我们必须遵循这些品德,否则,就会受到教育的斥责和舆论的谴责。
而所有这些品德呢,都来自抽象,来自最早的道德家们,基于对人际关系的理解,而做的抽象。然后他们把这些抽象结果观念化,放进传统的教材,让小孩子们从小学习和接受。
一切的宗教,以及儒学,都是这些道德家们,极宏大的例子。

所以,人之所以为人,很重要的一点,就是在群体里面,构筑了大量的抽象观念,籍由对青少年的教育,籍由社会环境的约束,使得人群中的个体,在面临问题时,得以有符合群体利益的反应。
这 一类抽象观念,被称为品德也好,称为个人修养也好,都是人群共同认可的价值观。对于一个受到基本教养的人,当他处于一个群体环境中,生发出诸如嫉妒这类原 始反应时,紧接着的,必然是这一类抽象观念,得以对自己进行制约和规范,否则,在一个群体中,一个违逆群体统一规则的人,一般都会陷入恐慌和无所适从。

现在的问题是,品德教育也好,修养教育也好,其效用是有限度的,常常是仅限于人际,而要达到个体内在的层面,常常很困难。
例如,当你发现自己生发了嫉妒之心,你当下的反应,一般就是认可,嫉妒要不得。因此,你肯定会极力让这种嫉妒的心理,不在任何行为当中表现出来,而仅仅闪烁于内心。
也就是说,一般人所谓的品德也好,个人修养也好,常常只是体现在与人交往的行为层面,而在其内心层面,则并未有足够的效果,也就是,其内心,还是会有各种心理反应:还是嫉妒,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。
这里,就开始涉及到了抽象的有效性问题。

平常所谓的这一类品德、修养,其有效性的程度,其实是源自这一类抽象本身的缺陷:这些观念的设计者,更多地是从人群的角度,来设计这些观念的合理性,而不是更深地基于人性自我内在的角度的合理性。
比方说,培根随笔:论嫉妒,就是站在人群利益的角度,以预设的价值观来向你阐述嫉妒之恶。
再比方说,我们从小所受到的品德教育、个人修养教育,绝大多数的说理出发点,都是源自基于人群利益而预设的价值观。
这样一个状态,是不得已的。
因为,大多数人,其心智并不足以健全到对自我的足够尊严强度,对自我的足够完备的敏感性,使得其更加适宜于,从人际或人群的角度,予以教化。
所以,庄子说,古之学者为己,这实际上从正反两面,说明了这一点:广大的受教化者,最好是从群体的利益出发予以教育;少数的健全者,所谓学者,则必须基于自我,来获得个人修养。

基本上,面对大众的,西方传统的,主要的说教、品德、个人修养之类的思想、观念,都是以基于群体角度的教育,予以说明的。
但在东方的传统里面,针对个人的,自我的修行,则其第一步,就是要求你回到自我,回到本心。
何以故?
因为,回到自我,是比基于群体,更高一层的抽象。

日军到底是魔鬼还是人?

大概3~4岁开始吧,夏秋季节,晚饭后,只要天气好,我外公都会到邻居家屋前坪上,和一群老头子坐一起聊天,我都会搬一把矮凳,跟着去,坐在外公旁边,听大人们天南地北地聊。
我印象最深的,是他们讲“跑老东”的故事。
所谓跑老东,就是指1943年,日军从3月开始发动鄂西、湘北战役,攻占了我老家那一片,老百姓逃难的事。
从老人们的故事里面,我知道了“草尾惨案”。
我老家在洞庭湖与长江之间,到处是河湾湖岔,有个地名叫草尾,就是在河边,是今天益阳市南县的一个乡镇。
当时我外公外婆刚结婚几年,住在南县县城。日本人打过来了,就卷了一些金银细软之类的,开始逃难。所谓逃难,就是往乡下跑。
他们从南县县城出来,过河,就是往草尾那个方向,正走在河滩上的时候,日本人的小炮艇开过来了,看到河滩上到处是逃难的百姓,小炮艇上的机枪就开始对着人群扫射,外公外婆疯狂地跑,把那个包了细软的包裹都跑丢了,拣了条命。
后来外公外婆去了另一个小镇,并在那里定居下来,就是我出生的地方。
逃往草尾的人,大量地被日军的地面部队、河里的小炮艇、天上的飞机,给合围赶到了一个湖岔里,屠杀了。
还记得外公说,在县城的时候,日军在街上走过,他偷偷从门缝看到,一个日军的刺刀上,插着一个婴儿的尸体。

下面是从网上随便搜来的一个关于草尾惨案的文章,文中被称为厂窖惨案,另一个地名而已。
文中的故事,应该是记者去当地采访得来的,有个细节很重要,就是当日军到一个地方,把人们都集中绑起来,然后分队屠杀,第一个被杀的曹木匠,临死前喊了一句,“日本鬼子真的杀人啦”。
这个细节很真实地反映了当时中国人的普遍情态:都想不到日本人会如此反人类地实施大屠杀。
我相信,被杀的南京市民们,临死前,也肯定是类似的反应。

魔鬼,就是魔鬼。魔鬼来我家,与我等不共戴天,必诛杀之;魔鬼还在世间,与我等不共戴天,必时刻戒备而伺机讨伐之。

至于陆川之流,一边儿玩泥巴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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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战侵华日军制造的又一惨案:湖南厂窖3万人被杀

2009-03-17  来源:新华网  进入论坛

即使是在64年后,那如同刻进心底的惨痛记忆仍然会刺痛心灵。

今年12月初,记者在厂窖惨案发生地——益阳市南县厂窖镇采访,当听到从当年日军刺刀下逃生的幸存者,叙述那些恐怖的日子时,仍然觉得不可思议——那到底是人间还是地狱?人怎么可以这样泯灭自己的良知,去屠杀自己的同类?

幸好,我们还有幸存者来见证历史。可是,这些经历伤痛的历史见证人,已日渐减少。

郭鹿萍:身体被刺穿后麦田里逃生

在夜色笼罩的灯光下,从日军刺刀下逃生的郭鹿萍老人撩起衣服,露出了被日军刺刀刺穿过的腹部。肚脐上面,一块肉深深陷了进去,不仔细看,就如同长有两个肚脐。

12月4日晚上,82岁的他再次回忆那一场景时,仍然愤怒不已。


“1943年5月9日前两天,我们那里(汀浃洲)人来人往,到处是逃难的人,日本人的飞机在天上来回扫射。”他回忆说,逃难的人带了大堆小堆的东西,当时厂窖地上、河里到处堆满了衣服、被子、粮食等各种物资。

郭家当时开了一个药铺,5月7日,家里已经把女眷和弟弟全部送到桃江避难去了,父子俩舍不得丢开家,就留守在家里。可形势越来越紧张。他和父亲离开了家,躲到了不远处一个李姓大户家。那个屋子最后躲了100多人。

1943年5月9日,十多个日军包围了房子,把他们赶到了附近一个小学的坪里,100多人被分成三群,用绳子绑住右手连在一起,然后要他们靠墙站住。就在 他们惊惶不定的时候,日军操起刺刀就捅进了排在第一个的曹木匠身上。曹喊了声“日本鬼子真的杀人啦”随后歪倒在地。

郭老告诉记者,他被刺刀从肚脐上面一寸处刺进,从右肋骨处刺出。后面补刀的日军又在他前胸处捅了八九刀,幸亏不深,才得以存活。

日军走后,还有几个人没有当场死亡,有些人的肠子露了出来,痛苦的呻吟一直不断,有人喊着要喝水……后来慢慢地,他失去了知觉。半夜的时候,他从昏迷中醒 来,费了半天的劲才解开手上的绳索,然后向附近30米处的麦田爬去。短短的三十米,他估计自己至少爬了一个多小时。

带着重伤,他在麦田里的死尸中间躲了一天两夜。伤口失血很多,他就吃旁边的一些青豆。日军退去之后,他才被人发现,后来居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。

刘银山:在死尸堆里活了下来

1943年,他在这里死里逃生,侥幸从日军的刺刀下活了下来。12月5日,在充满田园风味的家里,他艰难地回忆着那一幕。

全成村离厂窖不远。那时属于汉寿县作新乡五保的第四甲。1943年的5月9日之后,一批又一批的日军进入这里。

他和20多人躲进了屋前的那条沟里,结果被日本人用刺刀捅杀,13人被杀。其中就有他的父亲。

“我被捅了几刀,有一刀从我腋窝这里刺进来,很深,流了很多血。”刘银山老人脱下衣服亮出明显的伤疤,说他后来就躲在死尸堆里,居然活了下来。

不到3天,这个甲近200人被杀了,其中还有不少是外地逃难的难民。在他家附近的一条废堤上,日军先后强迫200多个老百姓跪倒在地,然后架着机枪扫射,大部分的人被杀掉了。

刘老握紧了拳头说,当时村里有个年轻汉子被抓后绑到树上,鬼子用刺刀捅进他的肚子,让他活活死去。一个妇女在几个鬼子轮奸后,竟然又用刺刀捅进她的身体, 把皮肉绞碎。杀人之外,日本鬼子还疯狂地烧毁房屋。刘老说,当时他们村的房子多是茅草房,一烧就没有了。第四甲40多户人家,就只有3户人家的房屋没有被 烧掉。一个村就这样被他们毁掉了。

“我们隔壁的瓦连堤,70多户被杀绝,那条堤后来被称做绝户堤。”

希望能得到日本赔偿和道歉

没有向日本索赔,一直是郭鹿萍的遗憾。

1994年,他的侄子看到中国民间对日索赔的消息,告诉了他民间对日索赔的消息,于是他就写信给民间索赔发起者童增写信。不久后,童增回信告诉了他民间索赔的程序。但由于经济等多方面的原因,郭老没有成行。

据邓德安介绍,由于缺乏组织者和经济方面的原因,厂窖遇难者的家属、幸存者目前还没有一个正式向日本提起索赔的程序。

郭鹿萍老人说,他希望得到日本人的赔偿,得到他们的赔礼道歉。

“血水河”和“绝户堤”

历史记载,1943年,侵华日军从3月开始发动了鄂西、湘北战役。3月9日,日军侵占华容。5月初,南县、安乡等地相继沦陷。至此,整个洞庭湖北岸地区均先后沦陷于敌手。拥有10万之众的国民党滨湖驻防部队第七十三军等,一触即溃,纷纷夺路往西、南溃逃。

当他们逃到地处洞庭湖西北水陆要冲的厂窖地区时,日军从空中侦察到了这一情况,立即开始从水陆空立体合围,一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随之开始。

将难民胆汁挤出装入瓶内“珍藏”

在玉成垸,敌人为了“锻炼”刺杀本领,用东洋大刀砍死我男女同胞30多人。在另外一些地方,鬼子将我同胞三五十人为一串,用纤索捆绑拴至汽艇后面,然后开足马力,拖在河里活活淹死。或者用纤绳织成活套结,将我船民、难民的脖子成串锁住,然后逼入河中使其死去。

在屠杀的过程中,日军的兽行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。同成垸的汪宏奎,当时已60岁,耳有点聋。鬼子见他问话不答,或答非所问,就举刀将其舌头与下颚一并割掉,不几天即惨痛死去。

瓦连堤的彭连山身患肺病,被抓获后,因其行动迟慢,敌兵便用东洋刀凶狠地将他砍成数块,而后将碎尸抛入藕塘中。

有一次敌兵竟用刀将两个难民的胆囊挖出,然后用手挤出胆汁,装入随身携带的瓶内予以“珍藏”。除此之外,敌人还用剥皮、焚身、敲脑浆、烫身、剖腹、挖眼、割耳、灌凉水等酷刑,肆意残杀我受难同胞。

日军在占领厂窖期间,对我妇女同胞更是百般蹂躏,穷凶极恶。小至十来岁的幼女,大至六七十岁的老妇,凡躲避不及者,都不能幸免。

瓦连堤有一怀孕妇女,惨遭敌兵7人轮奸,后又被鬼子踢伤腹部,八九日后悲惨死去。更惨的是,有些孕妇在被强奸后,日军还用刺刀从肚里挑出胎儿。

日军3天杀死3万人

日军大屠杀的地域,包括现汉寿酉港以东,沅江草尾以北,南县肖公庙以西,以厂窖大垸为中心,方圆约百十里的地区。其中以现厂窖乡及其邻近地区受害最严重。3万多人在这场浩劫中遇难。

据统计,长25华里的太白洲至龚家港沿河一带,被杀群众达6800多人;长7华里的瓦连堤一带,被杀群众3000多人,73户被杀绝,瓦连堤被称为“绝户堤”;甸安河一带,被杀群众3000多人;水固堤一带,被杀群众1500多人;连山垸一带被杀群众千人以上……

厂窖垸甸安河一带(又名黑洲子),长仅5华里,宽约200余米,到处是沼泽泥潭,是阻隔东西交通的天然壕堑。5000多名国民党溃兵和难民试图从这里逃往 汉寿时,被日军封锁包围、屠杀。尸体腐烂后,臭气熏天,几里之外还可闻到。从此当地人便把甸安河叫做“血水河”。

一名作家的厂窖情结

谈起厂窖惨案,他的话头就停不下来。

潘文林,这位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、《新金融》杂志总编辑,心中一直存有一个遗憾:他编著的厂窖惨案电影剧本《洞庭血证》一直没有拍摄出来。而这个遗憾,一放就是十年。

“南京大屠杀的电影版本有五六个,但是厂窖惨案却没有一个,太让人心痛了。”

潘文林是常德安乡人,跟南县交界。小时候,他听说了很多关于厂窖惨案的故事。长大以后,他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想法:去厂窖,把惨案的情况了解清楚,然后创作点什么。

1998年的春天,他把手头上的事情料理完后,一头扎进了厂窖镇。厂窖惨案纪念馆馆长邓德安陪着他,骑着两辆自行车,沿着当年日军杀人的路线,从厂窖的龚家港一直走到日军最后离开的肖家湾。

在采访的过程中,越深入,他的心情就越沉重。他在那采访了一周。回到长沙后,他决定写个剧本来反映厂窖惨案。这是他第一次涉足剧本创作。

剧本很快就出来了,最开始的名字就叫《厂窖大惨案》,后来改为电影剧本《洞庭血证》。但是,由于资金的原因,拍摄的事宜搁浅了。

在这期间,他自己到处筹钱,拍了一个纪录片《厂窖惨案》。但是,电影《洞庭血证》的拍摄心愿,一直还搁在他心上。

12月6日,在长沙松桂园,潘文林谈起他的剧本,叹了一口气:“拍这个电影,我不需要赚钱,只希望把历史记录下来就行。但愿有实力的导演能看中它。”

2009-05-05

意识、意念、观念、认识、思想的诸种作用.续3

接下来是讨论有效性,参考该链接,那里没写完,这里继续。

可能,我得在这里先更为详细地讨论,何谓抽象,然后再来讨论抽象的有效性如何达致的问题。

我所谓的抽象,是泛指任何人类对于一种具体对象更好的把握的方式。
这句话说得非常模糊,但是给出了一对相对范畴:具体,抽象。
之所以说是相对范畴,意思就是,任何一个对象,只要设定其是具体的,那么就存在一个相对而言为抽象的形态;同时,若又设定其为抽象的,那么也存在一个相对而言为具体的形态。
例:
一张纸,相对其为抽象的形态,可以是书写载体;相对其为具体的形态,可以是柔软耐划的细细的毛线一样的东西交织而成的东西。

因此,可以知道,人类的认知扩展,完全就是依靠抽象这一认知权能:我们从最直接的感知开始,经由抽象,而获得除了最直接粗朴的感知之外的一切认知、知识、意识、观念、思想、。。。一切的一切,都来自于此一进程。

继续举例说明以上论述。
让我们尝试从最粗朴的感知开始。

【例1】
身上某个地方疼。
这是生理的自我保护,告知该地方可能受到伤害,提请主人注意到。
注意到之后呢,主人会采取措施,加以反应。
这个时候,采取什么反应,就会有很多的选择,分别表达了主人的认知性反应的程度,或者换用我的概念,就是抽象的不同层面与方面。
1, 试图减弱疼感的行为,例如避让、揉捏、摩擦、...,这一类基本属于动物就已经具备的经验积累,其中所具有的抽象程序,尽管还缺乏很好的研究,但是,基本 可以肯定,是存在,而且必要,而且其有效性,是受到严重的制约的,因为,缺乏进一步的知识的指导,这一类减轻疼感的行为,有效性受到极大的局限。
2,情绪反应。这也是脊椎动物既已经建立起来的机制,这样一个机制大体看起来,是一种行为增强机制,但这里所谓的增强,并不具有知识性的选择意义,就是 说,这种增强,是否有利于问题的解决,这个判断,是不包含在情绪机制里面的。所以,疼感带来的情绪反应,例如不耐烦、激发并加强对疼感的忍受性、不愉 快、...都会比较强地影响其行为反应。

上述两种选择,属于脊椎动物大体上都有的反应,人类则更进一步发展了更多的选择。

3,因果律的抽象概念:这个疼感来自哪里?因何而疼?怎么会疼呢?这是很多人的第一反应。这个反应,就表达了其使用了因果律的抽象能力:疼这个现象的原因是什么。
显然,这个抽象导致人处理疼这个事件的能力得到增强:如果发现可能是被虫子咬的,那就赶紧看还有没有其他虫子将要制造更多的疼的事件;如果发现是被硬东西撞的,就得小心自己的动作;如果发现是身体内部的疼,就得需要更多的知识,或者求医。
4, 高阶情绪的抽象概念。所谓高阶情绪,比较典型或极端的,大量存在于所谓艺术当中,表现形式,可以是诗歌,可以说图画,可以是音乐。当一个人遭受巨疼,或者 长期的疼感,就有可能陷入一种长期稳定的情绪之中,表现为诗歌里面的哀婉,音乐里面的忧愁,图画里面的灰暗之类。这也是一种抽象的形式,人类籍由这种情绪 的抽象,使得情绪获得更强大的控制力,使得人的日常行为整体受到重构。
一般人是认识不到这个实况的,而只是把情绪理解为短时间内的情态,把长期性的情态归结为心理状态。实际上,这种长期性的心理状态,正是一种高阶抽象的情绪。举凡世间的心理问题,大多都是因为受到某种高阶抽象的情绪的强力控制所致。

2009-05-03

意识、意念、观念、认识、思想的诸种作用.续2

但是,抽象,是一个太过缺乏内涵的概念,也就是说,抽象,可以稀奇古怪地来,这个概念,本身没有任何有效性制约,也就是,你叫我抽象,但并不能告诉我,抽象总是有效的。也就是说,我常常进行抽象,但,看不出有什么意义,也就是得不到什么有效性。
例如(全是假想的情形,不保证具体细节的正确性和可能性):
1,今天一个同事冒犯了我,我很生气,你告诉我,做人要看开点,不要跟人计较。但是,看开点,不计较,都太抽象,我也知道那样子,但,就是没法做到,也就是说,你告诉我怎样怎样,我做不到,就是无效啊!
2,今天我生病了,你告诉我,人必须阴阳调和,得精神内守,得气血畅通云云。。。但是,你说的这些太抽象了,我还是不知道怎样让我的病,给好了。还是无效。还不如,你给我几粒药片,我呼啦一下吃了,就好了,多好啊!多有效啊!
3,今天遇到的这个问题好困难啊!你告诉我,要我安静下来,所谓静而生慧。就能够更好地解决问题。但是,怎么安静啊?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到啊!太抽象了,无效!
4, 今天我总算收集到几乎全部的关于南京保卫战的资料,看来看去,发现这个事情真是复杂啊,到底是不是有人下令屠城了呢?没找到这个指令啊!那就是不是可以怀 疑,有屠城这回事吗?你说要去分析日本从天皇到大臣到将军的主观心理与意志,相关史料很少啊,怎样去分析呢?你说原本善良的日本人民有军国主义狂热,有天 皇崇拜,怎么证明呢?有点抽象哦!
5,我不由自主地嫉妒一个朋友,尽管是我很好的朋友,我知道这样不好,怎么办呢?我也知道嫉妒"是一种卑劣下贱的情欲,因此它乃是一种属于恶魔的素质。"问题是,我怎样才能不嫉妒呢?太抽象的不要听啊,因为我都知道,听了也没有用的。
6,修行?我明白的,一定要脚踏实地地去做,那些道理我都明白,但是,我还是有时候,有点迷茫,不知道如何得到终极答案。一切已有的答案,我都会说,但,还是不知道答案。无效。
7,。。。。
请各位自行观看,此世间无数此等情境。
要进一步让抽象这个概念更加有实际意义,我就简单地先提出,有效的抽象,和无效的抽象,这样一对范畴。
有了这样一对基本范畴,就可以对意识、意念、观念、认识、思想...这一系列行为,进行初步的判别和分析。

关于《南京!南京!》的进一步讨论-简评林思云的文章

这个林思云的文章,我认为倾向性太强,完全不是有历史学素养的人。
不仅是缺乏历史学素养,而且误导性非常强。
我个人的观点是,对于历史,在形成自己的观念之前,还是得从第一手材料入手。第二第三手材料,看看而已,不至于决定自己的观点。
林的这个文章,用大量的肯定性的缺乏论证的结论,来贯穿他的一个倾向:上海抗战是蒋介石挑起的,南京战役是日本下级军官抗命导致的,日本兵搜捕与屠杀战俘是不得已的,屠杀平民是因为高龄士兵不好管理导致的,中国人关于30万的数量是不准确的。。。
他口口声声反对政治对历史客观事实的扭曲,他自己在这么一篇小文章里面,又何尝不是用自己的政治观念,来扭曲历史呢?

说中日关于南京大屠杀的分歧,主要只是在数量上,而不是在否认大屠杀上,我不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,还是无意地这么说。
记得看到过一个网友讲述这么 一个故事:他公司的一个老板,是个老外,有次跟他讨论南京大屠杀这个事,说,从物理上,在那个时间内,要杀掉那么多人,是不大可能的。他开始的反应也是上 火,但稍微一镇定,就回答说,那你说要杀多少人,才可以定义为大屠杀呢?30万是大屠杀,29万9999人就可以不叫大屠杀了?你不觉得现在人们讨论到底 杀了多少人才叫大屠杀,是对死者的侮辱吗?那个老外顿时无言。
日本人最糟糕的地方就在这里,试图把分歧聚焦到人数上面来,还可以大做文章,说中国人历来不重视数量,最最糟糕的,居然还有上文作者林思云这样的中国人附和,这才是最最最糟糕的事情。
这里的关键在于,一个没有武装的人在你面前,不管他是百姓还是兵,你杀掉他,就是屠杀。即使苏联、美国、英国、法国、...无数个国家都这么干过,你还是屠杀!他妈的这个林思云你找到再多的理由,再多的日本兵不得不屠杀中国人的理由,也仍然是屠杀!这个混蛋,想干什么?

我个人是这么理解何以大量无武装中国士兵被杀的事情的,说实话,我还没有来得及去看第一手资料,只是从常识的角度来理解。
首先是撤退的问题,导致大量士兵来不及撤退,大部分自动放弃武装,试图逃离或者躲藏起来。少部分有继续地下抵抗并撤退的。具体这个比例多大,我不知道,所以不加叙述。
放 弃武装的部分,绝大部分被后续搜捕到并杀害掉。现代人常常疑问,何以那么大量的士兵被集中处决,而没有反抗。我的理解是,主要是没有反应过来,对于大部分 士兵而言,被俘不等于被杀,被俘还是主要的被看成是求生的一条路,大概没有多少人会预料到日本人的灭绝人性的大规模杀俘行为。
据萨苏所掌握的一些日本方面的回忆性史料,可以知道,南京的地下抵抗,很明显的,是在日本人开始大屠杀之后,才开始活跃起来,可以证明这个常识。

为什么我说林缺乏历史素养,因为他试图用单一的结论,来替代历史事实。
例如,上海抗战,是否在日本人无意愿的前提下,由蒋介石单方挑起的。
我 承认自己没有掌握相关史料。但我只是从常识来理解:日本要侵占中国,这绝对是他的主观意志所在,至于哪个时间点走到哪一步,那只是策略安排。日本人既然在 上海上了岸,就不会老实呆那里,就和他们并未老实呆在日本本岛,而不会登上亚洲大陆一样。这样一个态势下,你说是蒋介石主动挑起战争,导致日本被迫增兵, 而打下上海,这不是误导放屁,是什么?

日本军队上层在打下上海之后,开始没有意愿打南京,也许是有史料依据的。和上海一样,我的理解是,这打不打南京,无非只是策略安排的差异。有人判断,一鼓 作气打南京,能够乘胜追击,扩大战果;有的人认为,日军缺乏进一步的后勤支援情况下,去打中国首都,会产生难以承受的损失,不妨先扎稳上海苏州杭州这一 线,南京,可以以后徐图之。
我相信,日本人的分歧,只是这个策略意义上的分歧,而不是说,中下级军官擅自行动,导致南京战役的发生。林强调中下级 军官的这个方面,无非是再一次试图转移这个历史的焦点:战争,未必是有主体思想的贯彻,而是由一系列偶然事件,不由自主的陷入,这,正是日本人现在占主体 的历史观。

关于毛泽东和蒋介石的抗日态度问题,我提供一则史料,就是之前我介绍过的梁漱溟的回忆录,我相信这个老头子,在80年代,是绝对说实话的人。
他讲 抗战开始,全国到处笼罩着失败情绪,他到重庆,见蒋介石,因为他和蒋有点熟,也感觉不到希望和前途,于是就跑到延安去,见毛泽东,他和毛也很熟,一到延 安,就整天跟毛在一起聊天。马上,他感觉毛这边完全是不同的气氛,是积极抗战,持久抗战的积极气氛。为此,他还和毛不断地发生争执,毛认为,只有和农民在 一起,就能够赢得抗战,梁却不认可。
我相信梁漱溟的直觉和感觉,从他那里可以传达给我直接的感觉,就是,蒋的历史认识和意志力,都逊于毛。至于我讨论过的汪精卫,更差于蒋。

做历史的人,对史料进行辨识,分别其价值和可信度,是很基本的功夫,需要用心去做的。

所谓的右派或者说自由主义者,常常的伎俩,就是把对官方的批判,作为掩盖其作为他人利益代言人的幌子,表面上,很凛然的官方批判者,但是,暗地下引导读者把立场转移到某些利益方。例如林这个文章,就是表面上,攻击官方的历史,实际上,引导人站到日本主流立场上去。

官方的作为,肯定是有问题的,这点,任何政治利益方,都无可避免。因为,他得为政治服务,这点,并不是只有中国官方如此。哪个国家的官方,都如此,自身作为政治利益攸关方,没法避免使用历史,作为自己的工具。没有哪个官方,会张扬损害自己政治利益的历史。
当然,不同的政府在对待非政府的知识界时,还是有差别的,有的对知识界控制强,有的弱,所以,在美国,不管官方历史是怎样,非政府的历史多样化,还是存在的。中国这方面,显然有些差异。
大陆官方,对于抗战历史,有国共之分,这显然是和国共一直存在的政治较量有关。如果说官方历史不受此影响,那才怪了。
我的态度是,无需对于官方历史态度有激愤,历史为政治服务,理所当然。现在国共要追求在一个中国下团结起来,相互改变历史运用,也是理所当然。
希望在政治的范畴当中,追求历史真实性,那不是幼稚,就是别有用心。

我以前讨论过这个范畴,什么叫历史的真实性?
历史的真实性,不在于具体细节的完备性当中,历史,注定了是无法获得细节完备性的。
历史的真实性,只存在于抽象观念的有效性中。

会有人反对,历史如果不能用具体细节来证实,怎么可能进一步做抽象观念的推导?
请注意,我说的是细节的完备性。
很多人对细节的追逐,其实是先验地肯定这种完备性,可以作为公理来使用。其实大谬。
例如,南京大屠杀,到底是中国官方的30万?还是远东法庭的20万?还是10万?这已经不算细节了,所以,假如连这个事实都不清楚,似乎,就可以动摇随后的一切推论。
这里面预设的,就是要求细节完备性。
问题是,历史,本质上是无法获得细节完备性的。
除非,我们现在开始,给每一个有人的角落,给每一个人,都安装一个监视器。这么过100年,然后,100年后的历史学家,把所有的录像汇集到一起,说,这,就是历史的真相。
其实,这样仍然是不够的,因为,肯定会有人声辩,假设给他声辩的机会的话,他会说,不对,录像里面我是撞死了甲,但我当时是心里开小差了,不是故意要撞死甲的,法院判我故意伤人,不是事实!
看来,录像,还是照不出心理。
因此,历史的本性,是不能要求细节完备性的。
因此,历史记录了唐生智撤退,但没有记录唐生智过江时穿的啥衣服,也没有记录他过江时内心的实际心理。只要他不说,就没人知道。
那些口口声声要求历史真实性的,注定是幼稚。

那么,面对历史,我们能够如何呢?
我们只有在抽象层面下功夫了。正确地抽象,有效的抽象。
正好,我在《意识、意念、观念、认识、思想的诸种作用》里面,要讨论这个问题,这里就先搁下,不说下去了。

现实政治的问题,说实话,我现在没有特别清楚的答案,我还处于,能够感觉什么不妥当,但是,还得不到清晰正解的阶段。
这个党,自己的进步,我也认为很糟糕,看不到有魄力和远见的人出现,主流是要搞团结,要调和。说白了,就是守成有余,进取不足。没人啊,官场,经济政绩第一,文化素质普遍平庸,必然恶化官场政治环境。
至于民间对于党的促进,我也赞成。问题是,前面所说的,思想愈加涣散,对哪些利益团体有利?
我认为我不是倾向哪个党,而是对资产阶级利益的敏感和警惕。

对于近现代史,我党确实可以做得更大方些。不过,进步也是有的,现在外交部的档案,忘记了是从5几年开始往前,都解密接受普通公民查档阅读了嘛。
很多事情,其实都可以归结到我党干部的素质问题,例如,很多事情很合理,但是地方未必支持,甚至加以阻碍。未必是中央有啥红头文件,而是他不愿生事,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啥事都没发生,就最好了。
例如,南京大屠杀,官方修个纪念馆,了事。我不知道,有没有人,抢在历史马上失去见证人的时候,依靠户籍记录,去普遍地寻找见证人,记录声音图像档案。那些老人,死去一个,就少一个。官方即使没做,民间是不是可以做呢?这些,都比网上胡乱争论,强多了。

Wuzhideren 写:恩,资本的问题马克思确实写的准确又精到,但是我觉得这根本不是今天中国的政治进步所能触及的问题。我时常觉得中国人为世界人民的政治实验所交的学费太多了,是时候享受一下世界发展的现成果实了,创新体制的风险太难捉摸了,我们没有玩那个的资本。

我不认为世界发展的现成果实里面已经包含了给予中国的现成答案。今天中国的政治如何进步,我还未看到任何一个人,任何一种观点,在我看来,是正确可靠的。我党糊里糊涂这么往前走,在没有更好的答案之前,也只能这样了。

关于现实政治,对于什么是好的答案,什么是不好的答案,我有自己的判断标准,这个标准,不是说,我自己已经有了好的答案,而是从方法论的角度,就足够加以判断。
好的答案,我相信:
第一,必须是来自中国现实政治的实践,至少要有实践经验,要足够了解现实政治的症结和清理的技巧;
第二,必须具备对西方政治学的批判精神,这就要求一个是足够了解西方文化,二个是具备理论洞察力。唯此,才能做出批判,而不是崇拜;
第三,是必须有东方式远见,才能站得够高,看得够清楚,中国所处的、根本没法改变的,东方传统之大河。心里有了这么一个大河的方向感,才能正确规划中国的未来。

我主要就是依据这三点,来判断现如今各式各样的所谓答案的,迄今尚无,只盼有人努力。


Wuzhideren 写:我觉得在一些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还是要相信民众的,就比如512 还是可以凝聚起人心,比如陆川的这个片子,网络上的评论也几乎是一边倒,现在腾讯的新闻都把新闻评论给关闭了,大概是被骂的受不了了。 http://comment5.view.qq.com/comment.htm?site=view&id=19049450

是否相信民众,是一个伪问题。因为,官方,作为一个政治利益攸关方,它对历史的使用,不是基于民众是否可信,而是基于,如何才能有利于自己。
例 如,陆川这个片子,是需要通过外交部这一关的,这个事情就很奇怪,为什么一部电影还要外交部盖章?答案可能得问日本外交部。因为,一旦这部片子,有反日情 绪的嫌疑,我相信,首先做出反应的,肯定是日本外交部,当下会给中国外交部打电话,质问你们这么干是啥意思?这个事情绝不是我臆想,因为每次民间的风吹草 动,日本政府,都首先会想到,是不是你中国政府在背后主导。
这样就更奇怪了,为什么日本或美国出现一部反华电影,中国外交部没有给他们打电话呢?答案又回到中国这边,因为外国人认为你中国,什么都是官方控制的,他不认为你有民间的声音。
据陆川自己说,他差点没通过审查,就因为一句话挽救了自己,就是他说,我们这个是民间的声音,中国不能没有民间的声音作为准备,一旦政府需要民间的声音的时候,到时候没有怎么办?
所以你看,这里的交易,中国民间与官方,中国官方与日本官方,之间所发生的全部交易,根本与是否信任民众无关。这里的交易只是涉及到,政治上,是否有害,是否有利。

我前面引用的张自忠的遗书,就是从萨苏那篇里面摘录的。
日本方面,每一个步骤,估计都是有各种意见的,这个很自然,中共、国民党、。。。哪个方面打战,都会有各种意见,正好象,不能说张国焘主张把红军拉到新疆,就说明中共不想抗日只想联苏。
把 南京之战的缘起,归结为部分军官的擅自行动,是不是就可以减弱日军首脑在南京这个事情上的责任呢?我认为这个思维方式非常错误。看历史要看大势,就好象看 长江,它的大势就是向东流入海,但是我估计长江全长里面,大概有1/3不是向东的,有向南的,向北的,甚至有向西的。是否在向西的段落,我们就可以说长江 是向西的,或者说长江并不是那么一味地向东嘛,可以这么说吗?
日本在近代史上,一直是在扩张心理支配下,这个民族在天皇崇拜之下,长期陷入好战和军国主义的气氛之中,一直到被美国喂了两颗原子弹然后还被美军摁地上强奸了几十年,才变得无比地热爱和平。这样一个大势之下,身边的中国又积弱可欺,它不想占便宜,会难受死的。
这个就是大势,占不占南京,都变得不重要,重要的是,它要打击中国的抵抗意志,如果占南京,来个大屠杀,就可以有效消磨这个民族的抵抗意志,何乐而不为呢?如果不占南京,稳定占有上海苏州杭州这一线富庶之地,而不遭遇更强烈抵抗,也何乐而不为呢?
我实在不明白,历史学家以及历史爱好者们,提问的时候,怎么缺乏选择问题的智慧?
这里的问题就是,日军首脑有没有占南京的意志,重要吗?

另外,国军撤退时的混乱,是如何造成的,相对而言,也不重要。因为结果就是这样,就是撤退很混乱,就是有大量士兵没来得及撤退,自行放弃了武装。
重 要的是,从所有这些结果,看得出当时中国军队面对日军时,所拥有的战争力量,是一个怎样的力量对比。不止是武器的对比,更重要的是,战斗意识的对比,头脑 的对比。从所有这些现象,不需要更进一步的细节,就可以看得到,一方是现代化的军队,一方是尚未脱离农民临时武装的近现代化军队。
这个结论,我觉得就够了,这样两只军队对垒,如果我是国军指挥官,就像我的团长我的团里面的那个团长那样,我唯一的机会,就是激发战士们的必战必死之心,然后军官发挥战地应变能力,才有可能死地求生。
也因此,这两军对垒,互有胜负,国军胜少负多,一点都不奇怪,因为在那样的历史大局之下,中国的唯一机会,也是必有机会,就是依靠空间换时间,依靠时间来消耗对手,而当对手并没有中国这么大的规模的时候,被消耗掉的,肯定是对手。
我相信,即使没有后来的珍珠港事件,没有美英苏对日宣战,中国也足够消耗掉小日本。
这就是大势。